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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換型、他的魚也算是大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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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咕。”不要怕。

好像……很穩啊, 俞殊幹脆趴在他的肩上,慢慢睜開眼,才發現自己兩條腿|被分|開, 掛在兩邊, 自己被人魚用兩只手托著屁股抱著,就像抱小孩子一樣把他抱在身上。

這是什麽奇怪的姿勢!

俞殊瞬間羞恥感爆棚,臉騰地紅起來,結巴道,“星,快…快放放我下來。”

“咕。”

胸口傳來震動,俞殊看不到他的意思, 但是星把人往上抱了抱,顯然是不放的意思。

“別鬧了,我這麽重……”好吧, 三四百斤對人魚來說都So easy, 自己這一百多斤根本不算什麽。

被人這樣抱著,俞殊又羞恥又緊張, 不過,他忽然想, 要是星有雙腿, 說不定能像小時候一樣,被姥姥抱著到處竄門。

想著便忍不住趴在他肩上咯咯地笑出聲。

“咕?”

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,這可是你自找的啊。”俞殊擡起頭,一把捏住他的臉,“剛才笑什麽嗯?坦白從寬, 抗拒從嚴。”

“咕。”星熠被捏出奇怪的表情, 只能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
“說不說?說不說哈哈哈, 別掐我的腰哈哈。”

原來,是星空出一只來手撓他癢,“力氣大了不起啊,好好了不起哈哈。”

偷雞不成蝕把米,俞殊笑得又趴回了他肩上。星還扭過頭,親了一下他耳畔。

盯著他鋪在後面的魚尾,俞殊的耳朵又偷偷紅了。

冬天過去,春天到來,星已經成年了……不過他好像還沒問過他的生日,想必原始社會也沒有日歷可言。

嗯……等森林裏花開的第一天,給他過一個生日和成年禮好了,到時候他的魚就算是大人了。

“不知道這裏的春天有什麽樣的美食。”俞殊嘟囔了一句,而且幾乎吃了一個冬天的肉,改換換口味了。

不料星熠卻把他放了下來,一臉認真地比劃,“俞殊不用擔心,明天我就去海裏捕獵。”

什麽?俞殊皺起眉,不過仔細一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,經過一個冬天的大魚大肉,他們食物的確不多了,當初他只按日期算了過冬的食物,卻忽視了春天剛來的時候,什麽食物都不是很豐富。

“現在也太早了,溪水剛解凍,天氣還這麽冷。”今天是二月初八,零下的天氣裏,俞殊怎麽也不放心星出去捕獵,他們的食物還不至於到沒有吃的地步。

星熠卻不這麽認為,往年這個時候,部落的戰士也已經開始出去捕獵了,雖然部落沒有北域冷,但是他一個白月都沒怎麽活動了,他感覺身體已經蠢蠢欲動,要趕緊出去活動,才能快點成功換型。

在兩人的商量下,俞殊同意了星熠的建議,不過只能在天氣好的日子出去。

第二天,俞殊來到久違的沙灘,送星熠出海捕獵。海水比淡水水溫高一些,但還是太冰了。

過了一個冬天,星熠體格更加健壯,他脫掉獸皮衣,露出赤|裸的上身,脖子上戴著他送的玉觀音。

“咕咕。”不用擔心,我現在不冷。

星熠跪在沙灘上,說著把獸皮衣遞給俞殊,俞殊接了過來,不冷是不可能的,不過他知道現在的星是真的長大了,他自己有分寸。

“去吧,祝你收獲滿滿。”俞殊拍拍他留著傷疤的肩膀,給他打氣,“不過不要走太遠,沒有就早點回來,我等你。”

“咕。”星熠保證似地應了一聲,湊上去親了人一口,轉身噗通一聲跳進大海,在水中揮了揮手,然後迅速消失在海裏。

久違地目送人魚離開去捕獵,俞殊心裏莫名有些空洞洞的。

“哼噗——”

這時,兩只籃球大小的豬崽子,吃力地拍打著“蜻蜓翅膀”,在他身邊轉悠。

腳邊,白色的小馬駒也安撫地拱了拱他,俞殊釋然一笑,好吧,要重新開始適應才行。

帶著幾只小崽子回到山洞,俞殊立刻讓自己忙起來,首先,把山洞大門和窗戶都打開,透透氣。

然後,把去年留的一些種子拿出來檢查,有些受潮的就拿出去曬一曬,獸皮被子什麽也曬曬,順便還整理了一番“房間”。

然而能做的事情還是有限,俞殊就搬了一把小凳子到門邊,一邊在屋檐下曬太陽,一邊把手機拿出來,打開畫圖軟件,開始計劃他的海上木屋畫稿。他已經想過了,還是要在水面蓋一個房子,夏天的時候星比較方便,冬天天氣太冷不適合住在海上,他們就回到山洞裏冬眠。
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天氣好的時候星熠都會出去捕獵,中午出去,下午就回來,獵物雖然不是很多,但是他們終於吃上了新鮮的海鮮。而俞殊除了畫稿,有時候也會帶著他的小跟班們,到森林外圍看看,或者是山坡另一邊,看看肥沃的草莓地,順便規劃一下他的“種田計劃”。

不知不覺間,冰雪慢慢消融,萬物逐漸覆蘇,氣溫偷偷回到零度以上。

眼看著春天準備正式來臨,某天,俞殊突然發現星好像有點不對勁,一開始他還不怎麽放在心上,直到這天打掃衛生的時候,他在他的被窩發現越來越多魚鱗,終於察覺到了問題。

這家夥掉鱗了!

他只知道貓貓狗狗會掉毛,原來人魚也會掉鱗嗎?

這天晚上,吃過晚飯之後,俞殊攤開手,給他看自己手裏一片片金色的鱗片,嚴肅地問,“星,這是怎麽回事?”

星熠看了一眼,咕咕了兩聲,繼續狂吃海塞,好像不是什麽大事的樣子。

難道真的就像小寵物掉毛一樣?到了春天就換毛?可是小飛豬和小白都不會啊……俞殊表示懷疑,不過看他現在餓狼投胎一樣進食,便沒打擾。

除了這件事,幾天後,又發生了一件更奇怪的事。

晚上,星竟然自己回到水池裏睡覺了?!

溪水早就融化了,不過水溫很冰冷。俞殊也沒有要趕他下床的意思啊,這是鬧什麽別扭?

這不是不借他手……說來,最近確實借得少了呢?

人魚回到水池睡了幾個晚上,俞殊每天早上都能發現水池裏金閃閃的。

農歷二月末,一天早上,星熠出水的時候,那漂亮的大尾巴像禿毛狗一樣,斑斕一片,俞殊有點不忍直視。

吃過早餐,他趕緊攔住人,他皺起眉,“星,這到底怎麽回事?”

“咕咕。”這是正常的。

星熠回了一聲,他最近心情有點煩躁,渴望大海,渴望海水,想要暢快地游動一番。便回了俞殊一句,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,快點,快點換型吧,他已經等不及要變成人形了。

留下俞殊楞楞地看著那麽個急切地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一場倒春寒過後,春天正式來臨了。三月初,冰雪融化,流水叮叮咚咚,萬物覆蘇的季節,春風拂過大海,吹動原始森林,帶來一片生機勃勃。

經過一個冬天的沈寂,小動物們終於能出洞來,嘰嘰喳喳一片,綠色的植物爭先恐後,瘋狂地冒出地面。

這幾天,俞殊沒有再提掉鱗的事,畢竟那家夥愛美來著,免得戳到他痛處,但是他想和他談談自己的種植計劃,春雨貴如油,春耕得抓緊時機。

可是,這天晚上,兩人剛吃過晚飯,星熠又火急火燎地順著溪流游走了,這幾天都是這樣,吃過晚飯就走,三更半夜才回來。俞殊幾次想叫住,都被他急匆匆地敷衍過去了。

而他最近心情好像也不好,有時候一臉嚴肅,有時候又一臉沈思,每次問他他都表現得不耐煩和煩躁,他最近奇怪的行為真的越來越多了,俞殊也越來越疑惑。

上一次這樣子,好像是去練習捕獵,難道這次也是嗎?不過練習就練習,發什麽脾氣。

今晚,星照樣是半夜三更才回來,聽到他回來的動靜,俞殊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朦朧間,卻突然被一陣巨大的動靜驚醒,冰冷的水花濺在他身上,讓他徹底清醒了。

俞殊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水池裏,人魚莫名其妙掙紮著,巨大的魚尾弄得水花四濺。

“星?”俞殊一驚,急忙下了床,“星!怎麽了?快出來,讓我看看。”

水池很渾濁,星熠的上身埋在水裏,渾身不停翻滾著,魚尾幾次差點拍到俞殊。

“星!星。”俞殊喊了幾句都沒有得到回應,便毫不猶豫踏進水池裏,想把人魚從裏面挖了出來,“星,怎麽了?星,醒醒。”

這時,星熠終於露出了水面,他雙眼緊閉,滿臉痛苦,眼角的紋路赫然變得清晰,他渾身繃緊,巨大的魚尾瘋狂扭動著,似乎十分痛苦。

俞殊壓都壓不住,尾巴上剩下那些鋒利的魚鱗還割破了他的手,血腥味立即充斥在空氣中。

“星!醒醒,我是俞殊!星……”俞殊用力地把他的上半身壓在岸上,在他耳邊大喊,“是我俞殊,快醒醒!”

“咕咕!”星熠胸腔發出痛苦的聲音,不一會,終於慢慢轉醒,意識還有點茫然,緊咬著牙關,像是努力睜眼,要看清楚眼前的人一樣。

“星,醒了。”俞殊拍了拍他的臉,讓他清醒一些,“別怕,沒事了沒事了,我在這裏。”

“俞——殊?”

“呃?”好像有人在叫他?是腔音嗎,俞殊一時半會沒心思深究,他抱著星的腦袋,安慰地拍著,“別怕,是我,我是俞殊,我在這裏。”

“咕咕?”

“好好,是我。”

“咕。”俞殊,好痛,我好痛。

星熠只知道人魚族換型是比其他魚族換型困難,不知道原來換型是件這麽痛的事。雖然哥哥說過,越強的人魚換型要經歷越多磨難,這是因為獸形太強大,要完美和人形契合就要經歷一番脫胎換骨。

一般人魚是沒有難麽痛苦的,許多雌性甚至游著游著就能換了。

“別怕別怕。”俞殊只能安慰他,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但他能察覺到星還是在壓抑著自己的痛苦,他緊咬牙關,渾身僵硬,卻忍不住地抽搐起來,難道這和他最近的古怪有關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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